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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风情的散文

2018年05月02日07:37 来源:文艺报 许怀中

女作家怡霖祖籍浙江武义,那是个山水美、人文美、人更美的胜地。她曾笑谑说,地方虽美,自己却不幸出生在金华最贫困的武义县,最贫困的云华乡,最贫困的云溪村,最贫困的那一户。她自幼丧父,仅靠母亲苦苦支撑。怡霖虽只念到初中,后进修了大专,加上平时勤奋好学,10年来出版了散文集《岁月追风人》《月上柳梢头》《追梦霞满天》《风雨送春归》《人约黄昏后》,诗集《眉眼盈盈处》。

怡霖情感世界的广阔,洋溢着乡愁,亲情、爱情、友情、文情,山山水水之情,既有人文景观,又有自然景观,在散文中展示出犹如海洋般广阔的情感世界。她作品情感世界的丰富多彩,体现了纯真、深沉、细腻、感人的品味。纯真之情,最突出的是表达了对母亲感人至深的亲情,她6岁时父亲不幸去世,留下瘫痪的奶奶在病床,年仅33岁的母亲带着一双女儿苦苦谋生,担起家庭重担。开篇《声声慢》的开头写道:“春风吹绿了大地,春光妩媚了神州,草长莺飞、蝶舞蜂鸣。又是一度清明节,每年的这个时候,是我心中最纠结最疼痛的日子。母亲离世整整10年了,我始终未能走出自责的阴影。母亲得知我身疾卧床,即日动身,千里奔波,为我侍食熬药,在去菜场的一个清晨,命丧车轮。在那些日子里,我悲痛欲绝,彻夜难眠,以泪洗面,浑身不停发颤。”文中回忆她母亲日夜操劳,拼命劳作的艰辛,以偿还父亲留下的债务。《温暖的隐痛》等多篇散文记叙母亲的贤惠,情感真切。作者的乡情也晶莹透彻。“梦里萦绕的是乡情,剪不断,理还乱。乡情是一条清澈的涧水,乡情是一首经典的老歌,乡情是一朵馨香的花瓣,乡情是空中云天上月,时刻牵动游子的脉搏。”

深沉是作家情感世界的另一个特征,在《情花》《情潭》中,她对“郎君”的情感深沉似海。《情花》不是一朵,也不是一束,不只一圃,不光一园,而是一片海洋。情花的世界表述了相处的幸福,别离的苦念。不仅《情花》盛开,而且《情潭》深沉。“从别后,忆相逢,万回魂梦与君同。这长长长长长长的萦念、追念、忆念、钟念、誓念、积念、盼念、遐念、痴念,哪里说得完讲得清道得尽啊!”这里用了6个“长”字,9个“念”字,实称奇特,表达了爱裂变成巨大的核能,放射出独我的相思。结尾是“生生死死,不离不弃。情花有花语哟——圣情之花!”《情潭》亦有11则“情潭无浪,却汹涌澎湃。情潭无波,翻腾心海”。这潭也深如海洋。

细腻是怡霖情感世界的又一体现,她所描绘的人和事都很细腻,其中的民俗风情,节日佳期,无论日常生活或是一朵牵牛花,都牵无限情思,就是一片杂园,也能寄托无比深情。

“精灵”辑对动物的观察,如鹰、鼠、猴、狗等,也被描述得细致入微。这里的细腻来自对事物的深刻思考和观察,形成她散文的特色之一。如《苍穹之王》所写,有一座村庄,流传着鹰孩的故事:山上有一只奇特的矫健的雌鹰,有天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,带来重大的灾难。雌鹰在废墟中发现一个男孩,为之抚养。长大后雌鹰告诉他:“堵住那个大洞,村民就会摆脱苦难获救。”我听了这个故事,对鹰充满崇拜之情。鹰是苍穹之王,有气量,“神奇而威猛让人滋生无法言喻的敬畏”。从这一切,“让我看到鹰的不朽的精神,燃烧着的不死的激情,不屈的傲骨和生命的光芒”。

所有这些情感世界的韵味,构成感人的艺术效应,也可说是其特点之一。描摹友情的篇章,以及所写的旅游散文,都有感人效应。集子里的散文,风情万种,亲切动人。